昨天晚上在回家的路上,接到了妈妈的电话,问我端午节有没有吃鸡蛋。我才知道昨天是端午节,最近忙得都忘记了。
端午节是中国传统节日,全年四大节之一。五月是毒月,五日是毒日,五日的中午又是毒时,居三毒之端。五月是整个热天的开端,五毒蛇开始活跃,鬼魅魍魉也会猖獗,这些都会给人特别是会给无所顾忌又无抵抗能力的孩子带来灾难,必须在五月端这天集中地为孩子消灾防毒,因此,人们又把五月端午节说成是“小孩节”或“娃娃节”。
关于端午节的由来,说法甚多,诸如:纪念屈原说;纪念伍子胥说 ;纪念曹娥说;起于三代夏至节说;恶月恶日驱避说,吴月民族图腾祭说等等。但千百年来,屈原的爱国精神和感人诗辞,已广泛深入人心,因此,纪念屈原之说,影响最广最深,占据主流地位。在民俗文化领域,中国民众把端午节的龙舟竞渡和吃粽子等,都与纪念屈原联系在一起。
纪念端午节的风俗也各不相同,比较常见的有吃粽子,赛龙舟等。而我家乡河南的习俗却更有特色,文化氛围很强。
我的家乡在河南平顶山的南部,农村在庆祝节日方面保留了更多的传统习俗。我记得小时候,孩子们是最喜欢过节的,因为可以吃到好吃的东西,可以尽情的玩耍。其中端午节就是一个很好玩的节日。
端午节的清晨,我们一大早就被父母叫起来,拿着镰刀去野外割草药。这里有一个美丽的神话传说,相传嫦娥在月宫里捣药,在端午节这天清晨,嫦娥会把一年来捣的药洒向人间,清晨的露珠中就有很多的中草药,因此这天割回来的如车前子、艾蒿等带有露珠的药草它们的药效是最好的。而且说这天早晨可以到河里洗澡,因为河里也会有很多的嫦娥洒下的草药,在这样的河里洗澡可以强身健体。但是五月的河南才刚刚开始热起来,而且因为昼夜温差较大,端午节的早晨去河里洗澡还是挺凉的,所以我们也仅仅是去洗洗脸,洗洗脚罢了。
五月的早晨露水很大,一会你的脚和裤管就湿了,凉凉的感觉很舒服。很多连名字都叫不上来的鸟在清晨的薄舞笼罩下的树林里欢快地歌唱,或许它们也得到了嫦娥的恩惠,就用它们美丽动听的歌声回报她。车前子肥厚的叶子上面带着晶莹的露珠,在晨曦中显得纯洁而明净;成片的青艾郁郁葱葱,散发出淡淡的苦味。将艾蒿割回家以后就放在太阳下晒干,再编成一根根一米左右的草绳,既可以做老人点烟的火引,也可以点燃了熏蚊子。当然,作为草药,晒干的艾蒿也可以和车前子等一起卖给中药商或药铺。
太阳出来了,薄雾慢慢消散,露珠也消失在空气中,凉凉的,带点潮的味道。抱着一捆青艾回到家,妈妈已经煮好了一大锅鸡蛋和大蒜。因为我们老家不产稻米,所以也就没有吃粽子的风俗。但是为什么要吃鸡蛋和大蒜,我还真没有弄明白,但是我相信这其中一定是有缘故的,否则不可能形成一个地区的风俗。我想这个时候大蒜刚刚收获,吃大蒜可能是为了健康吧。不过,对于清水煮的鸡蛋我是没有胃口的,也就是勉强吃一点大蒜,但是父母往往要求必须吃一点,哪怕是吃一个鸡蛋。在农村,对风俗和禁忌的恪守是非常严格的,哪怕是最形式的,但是你也必须要遵守。
吃过早饭(鸡蛋和大蒜),爷爷端着一碗雄黄酒来了,分给我们每个人一点,除了喝之外,还要抹一些在耳朵和脖子上。据说,由于夏天蛇啊,蚊子啊等虫子很多,小孩子喝了雄黄酒,就可以防止蚊虫叮咬,耳朵上抹一些雄黄酒是防止晚上睡觉的时候虫子钻进耳朵里。至于是否真的有效,我们那时候是不会在意的,大家被节日的气氛所感染,这些仪式举行完,也许就高高兴兴地跑地里捉蜻蜓去了。
后来,自从爷爷去世以后,我再也没喝过雄黄酒,再后来因为求学离开了家乡,因为工作而很少再回老家。习惯了城市的快节奏生活,慢慢淡忘了农村的风俗,甚至连这样的节日都记不得了。城市的天空笼罩着灰蒙蒙的尘土,我看也没有看到过像家乡那样的圆圆的月亮,也从来没有看到过月宫里捣药的嫦娥,甚至看不到那一丛丛的青艾,或者哪怕是真正绿油油的青草。儿时的欢乐已成往事,我们也将在灰色的城市中奔波,奔波……
多想再看一眼车前子上晶莹的露珠,再闻一闻淡淡的艾香,再喝一口雄黄酒,再吃一个妈妈煮的鸡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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